【東齋戲谈】言菊朋:老谭领袖、言派创始人,前四大须生之一
【東齋戲谈】言菊朋:老谭领袖、言派创始人,前四大须生之一
言菊朋(1890年~1942年),蒙古正蓝旗,姓玛拉特,名延锡,“延”与“言”谐音,遂取以为汉姓。因嗜戏曲,诩为梨园友,乃自名菊朋。京剧演员,工老生,言派老生创始人,与余叔岩、高庆奎、马连良并称“前四大须生”。

一、言菊朋:老谭名票、旧谭领袖
言菊朋的高祖松筠,乾隆、嘉庆、道光三朝重臣,曾任武英殿大学士和军机大臣。祖父世袭清代武官。曾祖熙昌,官至工、刑两部侍郎。祖父世袭武官。其父为清末举人。
言菊朋,酷爱老谭艺术,是谭鑫培私淑弟子。

在前四大须生中,这位出身满清贵胄的没落贵族,也许可以称得上是文化层次最高的一位。他也是前四大须生中唯一一位由名票而半路下海的京剧艺人。
1908年,余叔岩因倒仓,在天津辞班回北平,刚好王庾生也在北平,言菊朋就与两人结伴,于各堂会中观摩谭鑫培唱戏,分记唱腔、身段。1913年,拜红豆馆主爱新觉罗·溥侗为师,学习谭派。此后,溥侗又请王瑶卿、钱金福、王长林教导言菊朋。1922年,随陈彦衡学习谭(谭鑫培)派声腔。1925年正式下海,下海业师为刘景然。

学习老谭,对言菊朋影响最大的就是红豆馆主与陈彦衡。
1917年,“伶界大王”谭鑫培“驾崩”,京剧老生一行出现了群星灿烂,却没有了太阳和月亮的形势,同时,一场“王位”之争也开始了。争“王位”,即竞争第三代京剧老生领袖,谭派大军中,最具实力,有望“即位”的是谭小培、王又宸、余叔岩、言菊朋四人。
除了票友下海的言菊朋之外,老谭对余叔岩、王又宸、谭小培三人都有过评价,当时流行所谓“子不如婿,婿不如徒”的说法。这四位老谭之后的谭派大家,历史的发展却走出两条完全不同的轨迹:两人守成,两人创派。即谭小培、王又宸坚守“老谭派”,余叔岩、言菊朋分别开创“余派”与“言派”,并且跻身“前四大须生”。
陈彦衡是著名的“京胡圣手”,谭鑫培,梅兰芳的琴师,也是著名的京剧教育家,最为得意的两位奇才弟子就是余叔岩和言菊朋。言菊朋是一位执着而忠实的学谭者,早年的演唱和余叔岩一样,完全效法谭鑫培。后来四十岁时嗓音起了很大的变化,另辟新路,创立了风格独特的老生言派唱腔。言菊朋毕生致力京剧艺术,在谭鑫培以后,将京剧老生表演发展到了一个更高新台阶,其以后的老生演员多从其艺术中汲取营养。尤其在提高京剧艺术的文化品格方面,言菊朋有超出同辈之上的独到一笔。
二、言菊朋:后四大须生之一、言派创始人
言菊朋下海后,起初唱的是原汁原味的谭派唱腔,形神兼备,惟妙惟肖,因而在京城舞台上声名鹊起。甚至在演出时,还挂出“谭派正宗”的牌子。

可是好景不长,言菊朋嗓音发生变化,无法再继续演唱谭派韵尾的唱腔。于是言菊朋大胆改革,利用自己变嗓后的声音条件,再结合其造诣非凡的音韵学知识,创造出了跌宕起伏,韵律有致的言腔。言腔听起来句句婉转清扬,但细细品味,又可发现每一字都符合声韵的规律(内行称之为字字不倒。)因而可以说自出机杼,独领风骚,言派也因而成宗立派,对发展京剧流派艺术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言菊朋对于音韵学有深刻的研究,在咬字方面特别注意准确性,他坚决反对“因腔害字”,主张“腔随字转”。言菊朋咬字迁有一个特点就是“紧”。所谓“紧”,就是把字音的首腹尾交代得非常清楚,因而听起来字字入耳,没有一点含糊的地方。言菊朋的字首和字尾发音都很重,这也形成他的演唱特点之一。

言菊朋在咬字、行腔方面是很注重这个问题的。当断之处,斩钉截铁;该连之处,虽高低不同,亦藕断丝连,一气呵成。言菊朋对“四声”的运用有深刻的研究,他认为音韵、声腔是老生表演的重点,主张“腔由字生,字正而腔圆”。
他的唱腔婉转,音正味醇,跌宕起伏,别有风味。他以其独有的流派唱腔,开创了“言派”老生艺术,影响深远。
三、言菊朋:三子三女,家族传承,但是后继无人
言菊朋长女言伯明(言慧英),医务工作者,嫁老生游乐三;次女言慧珠,工青衣花衫,梅兰芳弟子,嫁京剧、昆剧演员俞振飞;三女言慧兰,评剧演员,嫁四小名旦之一陈永玲。长子言少朋,工老生,马连良弟子,娶著名老生张少楼为妻;次子夭折,名不详;三子言小朋,原工武生,后转行为电影演员,娶演员王晓棠为妻。

言慧珠

言少朋

言兴朋
其孙言兴朋,承继言派衣钵。
言兴朋之后,家族无人再传承言派。